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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是c国的旱季,气温不冷不热,倒是很舒服。

如果不是这儿太乱,东西又很难吃,她或许还会带他过来玩一次。

接到救援队消息,庄谌霁立刻回了南岛。

他还没有将消息告诉其他人,他需要第一个到场确认。

夜晚海风格外凉,他一落地没有停,立刻坐车转往殡仪馆。

救援队说这是一个多月来,他们打捞到性别、体型,还有年龄都最符合家属所描述失踪人员特点的遗体。

已经一个多月了,就是两栖动物泡进海里也要翻肚皮了。

他理智很清楚、非常清楚,可站在遗体处置区大门外,仍下意识地不想往里走。

每一次呼吸都很重,拉扯着胸腔和嗓子,喉结一次次滑动,像一座即将坍塌的大楼。

不进去,似乎只要不看到遗体,她就总有可能是还活着的。

或许是昏迷了、失忆了,什么都可以,只要还活着。

只要推开这扇门,自欺欺人的一切都将不存在了——

他还是推开了门。

她是个理性主义者,大抵是不会喜欢他那样踌躇不前的。

所以他冷静地站在了盖着白布的尸体边,抬起手,手指停在白布上,顿了许久,落下,握住,轻轻掀开。

尸体面部已经呈现白骨状,他盯着看了会儿,心里很轻地说:不像。

工作人员问:“庄先生,是吗?”

安置区冷调的灯光落在白布上,也落在他微垂的薄薄眼皮上。

他掀开遗体手侧白布。

手指肿胀,没有戒指。

他很低地向遗体说了一声“抱歉”,将白布掀开得更高了些,看了一眼遗体小腹——没有伤疤。

他将每一处都仔细确认。

手臂、小腿,都没有陈旧伤疤。

工作人员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一处处确认,后背都有点冒鸡皮疙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