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城市的树叶在一夕之间落光,京市又走入了寒冷萧瑟的季节。
他开车从龙翔台出来,副驾驶还放着岳父母强塞进车里的山参、鱼油、野生蜂蜜和虫草酒。
每回他走,岳父母都眼巴巴地盼着他再来。
从南岛回京后,宁江艇工作迁回了原单位,办了病休,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出门、不愿见人,整日阴沉沉的没有丁点笑脸。
宁启明和弘媛媛对女儿尚且还不够熟悉,对三十多岁的儿子更是束手无策。
庄谌霁来了,拿着小露学生时代的相册,逐张和他们说说照片背后的故事。每当这个时候,宁江艇也会摇着轮椅出来待一会儿,看看小露以前的照片,也不插话,只是沉默。
从宁家出来,开车路过她以前最爱吃的那家卤煮,庄谌霁停车进了店。
店铺重新装修过几次,已经不是过去小小的一间卤煮店了。
跑堂的伙计吆喝着让他随便找位置坐,扫码点单,脚不停蹄地从后厨端出一碗又一碗卤煮。
他点了一份,卤煮上桌后掰开筷子尝了尝。
味道和从前已经大不一样了,大抵是针对游客口味做过改良,浓郁的香辛料味道掩盖了卤煮本身油脂和酱香的丰富层次,吃两口就得喝口水漱漱。
他吃了一半,结了账,离开了。
心里总想着卤煮的事,正好趁晚高峰之前去了一趟菜市场,按着网上的食谱,买了做卤煮的香料和猪下水。
回了万喜路的房子,他将脱下的鞋收进鞋柜,穿上并排两双情侣鞋中的男鞋,按开灯,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