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口说的话太多了,怎么可能一一都记得。
李骧将她的沉默视为否认,脸色一下白了,好一会儿,有些勉强地笑了笑道:“明天晚上,我们还是游戏城见,可以吗?”
“小李同志……”
她一开口,李骧伸出手指抵住了她的唇,他身上裹挟着白大褂上淡淡消毒水气息,让人难以忽略:“不要着急回答,多一点考虑的时间。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就这么被拒绝,
会很不甘心的。至少,至少要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好吗?
“我会在那儿等你,我们晚上老地方不见不散。”
他松开手臂,像怕听到她的直接拒绝,朝她一笑,从楼梯口快步走了下去。
晚上,晚上。
如果昨晚没有宁江艇的那番话,她可能会去和他见一面,俩人把话聊开,聊得来当交个朋友也可以。
现在没必要去了,连稍微逾界也没必要。庄谌霁心思敏锐,恐怕她前脚出门,他后脚就闻出了猫腻,又要折腾起来。
李骧不是蠢人,她没有去,他就该知道她的回答了。
午饭过后,宁瑰露又送庄谌霁去机场。
京市和泾市的飞行航程是两个小时,他下午抵达泾市接孩子,晚上八点的航班赶回京市。
宁瑰露一路送他到安检口,目送他过安检。
他过了闸机仍回身找她。宁瑰露笑了下,指了指到达层的位置,又反过手表点了点,示意自己在约定时间等他。
庄谌霁看她良久,好一会儿,点了下头,身影终于消失在安检机后。
他走了,宁瑰露收敛神情,盯着机场玻璃外的飞机坪,无所事事地站着出了会儿神。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人一静下来,情绪像跌进无底深潭,沉得让她几乎不想抬起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