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谌霁反问:“我怎么不能在这?”
“你……你和我妹妹……”
“嗯。”他坦然应了。
“呵,她白菜吃多了嘴淡了又回头啃老梆子腌菜了?”宁江艇嘴贱的功力不减当年。
宁瑰露站洗手间外边,听见里头“砰”一声响,又是一声闷哼。
过了会儿,庄谌霁出来了,揉了揉拳头,眉角眼梢都裹着冷霜似的。
“动手了?”她问。
“嗯。”庄谌霁问,“我们走吗?”
宁瑰露挂了表哥打来找人的电话,淡漠道:“走吧。”
听见外面的声音走远了,宁江艇才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他舌尖抵了抵嘴角,又是一声苦笑。
这趟一回来,不仅老爷子没了,还发现自己至亲的妹妹都已经被兄弟拐跑了。连老爷子下葬,他都跟在旁边,是什么身份,昭然若揭。
等他收拾了狼狈走出洗手间,外面已经空无一人。
他看看阳光刺眼的天空,慢慢地,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朝着庄谌霁刚刚给他留下的墓碑号走去。
庄谌霁不说,他也是知道的。
他们一家都在那儿团聚了。奶奶、二姑、四姑、五叔……如今老爷子也躺在了那儿。
他拾起鲜花,抽掉破碎的花瓣,将一束青菊放在了那一垒垒鲜花上。
他跪下,对着老爷子的墓碑重重磕了三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