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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挣脱他桎梏的手掌,郁闷地翻了个身朝向另一侧。

“你晚上吃药了吗?”她想起来问一句。

他声音很低地应了声:“嗯。”

随即又静下去。

他睡得很规矩,手放在身上,直挺地躺着。

宁瑰露侧着身抱着自己一侧的被角,脸颊在被角上蹭了蹭,正准备找个舒服的姿势眯眼睡了,忽然察觉身后的人动了动,伸过手臂,从后将她嵌进怀里。

她想说挨着会热,话到嘴边,太困了,又落下喉咙。

算了。

他将脸贴在她肩膀处,呼吸间有淡淡的薄荷香。

她脑子里琢磨的事情太多,阖着眼睛捋着章程,没一会就陷入了意识的混沌深潭里。

半梦半醒之间,感觉一只手温柔地揽过她上身,手指毫无间隙地包裹着她心脏跳动的位置,然后他起身,偷偷吻了吻她的脸颊。

她心说,流氓。

又叹气,算了。

第二天醒来,她习以为常地先将被子踹开,正要翻身时发觉左手发麻,动了动手指,才发觉被人紧紧扣着。

手、手、手,好麻、好麻。

她一下麻醒了,龇牙咧嘴地拽着胳膊,想把手从被子下拔出来,一动,身侧的人掌心先一紧,将她好不容易拔出来些的手指又扣了回去。

室内亮堂堂,清凉适宜的风吹过皮肤,正正好眠。她却做了一晚上颠倒梦,一会儿被五花大绑,一会儿四肢扑腾,一会儿又热得感觉自己是蒸锅里的螃蟹……

从来没睡过这么难受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