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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无聊的唱反调行为,他不予反应。

宁瑰露看了眼手机电量,道:“没电了,你充电器借我充充。”

“卧室。”他说。

宁瑰露进了卧室充电,庄谌霁在外坐了半响,书翻过了好几页,字却像风从眼前吹过去,半点想不起刚刚看过什么内容。

他静静听着卧室里的响动,听到她拔了充电器拿到书桌插上,拉开椅子坐下,过了十来分钟,起身走了几步,接着就没动静了。

坐了一会儿,他将枯燥的哲学书反盖在沙发上,起身去了卧室。

卧室灯亮着,她没有换衣服,趴在被面上,就这么躺下了。

卧室一股扑面来的冷风。他看了眼空调,18度。

真是不长记性。

他站在门口盯着她黑漆漆的后脑勺,嘴角无声弯了下,心头却说不出是苦涩更多,还是喜悦更多。

他将空调调回26度,又弯腰拽了拽被子,低声道:“把衣服换了,睡被子下面去。”

宁瑰露没睡着。她翻了个身,仰过面来盯着庄谌霁看。

微睁的眼睛在光照下瞳仁和眼白都分明,干干净净的,像面镜子。他从两面镜子里看到了自己。

身上武装的城墙和盔甲尚未竣工,就有宣布缴械投降的趋势。

她这样全然信任的、坦诚地张开四肢躺在他面前,像只大安哥拉兔子,头发也毛毛躁躁地铺散,叫人想抱在怀里,狠狠揉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