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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将他纱布都处理好了,接着拿起酒精又喷了喷手消毒,腿一抬,踩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她纳起裤腿,露出小腿肚上一道鲜明的蜈蚣疤痕,一指:“十三岁玩雪橇摔的。”

又纳起袖子,拐过手臂给他看右臂上侧:“二十一岁在训练场被流弹打的。”

接着纳下袖子和裤腿,掀起衬衫下摆给他看腰,“二十七岁从机器上摔下来一块铁片从这穿过去,缝了二十四针,打了三针破伤风。”

庄谌霁悚然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弯下腰看她胳膊和腰上的创口。

流弹打过的手臂留下了一道黑白交错隆起的伤疤,铁片穿过的腰部斜横着一道近有巴掌长的蜈蚣大疤。

他的手指抚过那道疤,心痛到心脏像被刀划过了一道,令他触目心惊,震撼得说不出任何话。

“现在已经没感觉了。”她放下衣摆,用手抬了一下他下颚。

“庄谌霁,我腿上的这道疤教会我做事要量力而行,胳膊上的这道疤警训我安全第一,腰上的这道疤给我拿了个人三等功。我能问问你,你手上的这些疤,也是你的荣耀吗?”

他缄口无言。

“我们搞军工的一身伤病、通宵达旦、不分昼夜地干,是为了让所有人民都能挺直腰杆过上好日子,不是为了让你在后头给我寻死觅活的。”

趁着师出有名,她还要再冠冕堂皇地训他几句,下一秒,就被他捧着脸颊吻了上来。

她提着的那口气没处发,又闷沉地落了下去。

他的唇发涩,透着药的苦味,吻又清甜,有一点点玉米香。她抬着下颚,温柔地抿了抿他的唇,手指抚过他的脸颊,抓了抓柔软的黑发,唇齿间只流出半句无可奈何的:“以后别这样了……”

……我会心疼,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