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有些闷闷然,只好干巴巴道:“……当然。”

伴侍:“小姐好似不开心?”

初雪摇头,踟蹰片刻,犹豫着问:“我哥哥…是真的想要我嫁人吗?”

“这……”伴侍也不敢说别的。

当夜,所有当选在列的男人名单被呈至法则身前,他寥寥翻阅两下,将其合上,目光落在下方的下属身上。

[这些,都有不臣之心,怎么做你知道。]他淡淡的落下嗓音。

下属猛地抬头,握拳行礼的动作尚未放下,“殿下,初雪小姐今年已有二十,大锋官若是还活着,定然期望女儿早早觅得良人成婚。”

[良人?]漆金的眸子瞬时竖起,麦芒一般的兽瞳暴露出他的不悦,[什么样的人算得上良人?]

“可——”他实在不敢再说,以头抢地捏紧拳头,到底爆发出声,“可初雪小姐与您的差异太大,如何能!”十年前,瘦弱的女孩是他亲手交给的殿下。

“不论人神的区别,殿下…初雪小姐到底是您的妹妹啊!”

“这么多年走来,天下众生……他们…他们是不可能接受的。”

“初雪小姐的意见呢?”

他说着,周遭起了风,可他一味地愤愤而谈

完全没有察觉到。

“倘若您为一己私欲狂悖行事,如何堵得住这悠悠之口。”

他知道,他身为男人,如何不能懂得上首的心思。

惊雷闪过,下属话音将将落下,上首传来一道苦闷的嘶鸣,他连忙抬起头去看。

只见他抬手捂头,痛苦的身形歪斜不稳,两道不同的嗓音交叠嘶叫挤出,飓风和巨浪一同涌现,他的身影破碎一般,一会儿被风裹挟,一会儿又被水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