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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有一半是工人今早醒来说的,有一半是阿成交代的,两边合一起就是事情经过。

至于工人为什么当时被打了不吭声,是在他看来,阿成和工头关系最好,他就想着算了。

赵础还不是工头的时候就认识阿成了,他们一起扎钢筋,阿成从他那儿学了不少技巧。

后来他碰到机遇开始包工程,阿成还扎钢筋,在他手底下扎。

阿成叫他哥,他把阿成当半个弟弟。

所以当赵础把烂醉在宿舍的阿成拎起来,从他嘴里听到“你根本就是瞧不起我”的时候,面色瞬间就冷了下去。

“我说错了吗?”阿成满嘴酒气,“你要是瞧得起我,怎么不给我个组长做做?”

赵础将他甩回床上:“你没那能力。”

阿成在床上瘫着,衣服皱巴巴如菜叶子,头发乱糟糟胡子拉碴,他长血丝的眼睛瞪着头顶床板,瞪得双眼酸涩发胀,喃喃道:“我不跟你干了……”

年轻人大力捶床:“我不干了!”

赵础漠然:“行,你这个月干了九天,我现在把工钱结给你。”

阿成眼珠震颤着转了转,扶住床边坐起来,钱一到手他就跌撞着走出宿舍。

施工地尘土飞扬,干着活的工人们闻声看来。

阿成垂下头不去看大家异样的眼光,他内心是慌乱的,他怕工友的事要他出钱。

就算础哥不怪他,别的工友也会孤立他不和他来往,他没办法接受那个结果,所以他选择跑路。

况且他在础哥手下这么干下去,永远就只是个钢筋工,他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