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陆焘拉住她。
他顿了一下。
没想到会查出这样的事,但对于只见过寥寥数次的准丈母娘会如此行事,陆焘不太惊讶。
温春对妈妈有很厚的滤镜,即使数十年如一日替对方隐忍、听话,当个乖宝宝,也毫无怨言。
可反过来,温执是大人,不会不知道被尊重和被肯定对一个小孩有多重要,为了野心,她舍弃了那部分的温春,也未必不会在其他事情上舍弃丈夫。
陆焘心脏的左后方隐隐绞痛。
他把已经木然的温春拉近,摸摸她的脑袋,半蹲下来同她平视:“我知道你现在很乱,但先不要急,好歹先问问你妈妈在哪。”
“还有……”他轻声说,“其实我不建议你直接找她对峙,不论真假。”
温春:“为什么?”
她猛然抬眸看向陆焘,又是这种距离的视线交错,那双瞳眸里尽是仿若清澈日光的关切,脑海中顿时闪过他扮演快递员那天。
在上楼前,电梯内外,她也在和温执僵持。
那是温春第一次反驳她,当时争论的是联姻与否的事,可最终也没有结果。
她冷静下来,一想到当面质问时可能看见的眼神,就攥紧拳,微微颤抖。
陆焘把她的手指松开,有力地握了握:“因为你太爱她,太听她的话。”
“没发现吗?温春,你把妈妈的话当圣旨。你欣赏又崇拜她,所以在发现她可能有做的不好的事的时候,反应这么大。”他慢慢地说,语调难得沉静,“尤其那个对象是你同样深爱的爸爸。”
温春低着头,半晌,咬了咬唇。
“…可我还是想去问。”
“就是因为爱他们,才要避免更坏的结果,我也不想再什么话都不分情况地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