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浮现出一后备箱的花和面包,她现在知道那是给谁的。
温春屏息了一秒,厌倦地睨了眼地上开撕小团体内部的男生,耳畔隐约响起清脆的铃声。
不是手机,也不是上下课铃。
一股浓烈的烟火香气也随之靠近,温春睫毛轻颤,没有回头,只听见地上的男生嗷嗷大叫。
“哪来的自行车!你怎么骑的!压我身上了都,长不长眼?!”
吊儿郎当的声音不紧不慢地飘过来。
“呵。”
“怎么能叫没长眼呢?”陆焘言笑晏晏,“碾的就是你。”
男生一眼就看见他手腕上雪王的保温袋,还有两根塑料袋装的烤面筋,正要对这个路过的穷学生破口大骂,被他口里的“刘哥”一下子捂住嘴,哆哆嗦嗦道:“陆、陆哥。”
“这,这人神经病,不管我的事儿啊,我没敢再对温姐怎么着了。”
陆焘掀起眼皮,似笑非笑:“你想怎么着?”
姓刘的男生下意识擦了擦鼻子和人中:“不想,不想。我们这就滚,对不起陆哥,对不起温姐。”
“。。”
头顶飞过无形的乌鸦。
16岁的温春做梦也不可能想到,曾经欺负她最凶的男的,如今低三下四地鞠躬道歉,当面管她叫“温姐”。
温春瞥了眼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用问都知道有人背地里帮忙出了不少气。
共享单车的脚踏板吱呀吱呀转,越来越远,她抿抿唇,正以为陆焘会和她昨天一开始那样走掉——毕竟在他的眼里,的确如此。
但陆焘把车一停,大摇大摆地晃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