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上的霜化了一半,能隐约看到外面的世界了。徐远行给她倒一杯热水,让她先喝了。
老板拎着装好的包子和棒碴粥出来让他们带走路上吃,到了曾不野车边,看着他俩在一个车上,就说:“原来你俩是两口子啊?”
“你们小两口都挺能吃的,这四个包子不一定能够。等我再拿几个去。”
曾不野也不解释,只是对老板说谢谢,还叮嘱老板多拿几个,她比划着说:“这包子我两口一个,至少能吃五个。”
徐远行闻言笑了。曾不野这直接的样子真挺可爱的。这是她最大的优点:她不懂迂回,把任何事都说清楚,绝不吊着任何一个人的胃口。
徐远行挺喜欢她这个劲儿的,也挺奇怪,他消了很多气了。
包子真好吃,就着炒好的小咸菜丝儿,真是人间美味。曾不野没说谎,两三口一个,吃的嘴巴油油的。徐远行在一边给她递纸提醒她擦擦。她顺手接过,抹一把丢到垃圾袋。从某种层面来说,曾不野在徐远行面前已经完全没有了异性的矜持。
“你不吃啊?”她问他。
“怕你不够吃。”徐远行说。
“你刚刚在里面没吃?”
“没吃。”
“没吃你衣领子上有油?你跟我搞什么无私奉献的戏码呢?”曾不野无情戳穿他,但还是拿起一个包子塞进他嘴里,徐远行张口接着,他有点想咬她手指头一口,但他没那个狗胆,怕曾不野弄死他。
最后一点霜融化的以后,他们出发了。
夜晚黑漆漆的,黎明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