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初“嗯”了一声,安安静静裹着糖葫芦。
“我还是那句话,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再怎么说学历也在那儿,毕业了混个当地的中学老师当当总可以的,我会跟着你走,你只管去你想去的地方。”
“不要。”麦初拒绝得干脆利落。
许恩霖松了手直起身。
“我跟你讲过的吧,我爸是白手起家的,小时候我们家其实挺穷的。”麦初垂着脑袋,脖子后凸出一小块骨头,“我爸公司做到第一笔大单子的时候他带着我和我哥去了霖溪吃自助餐,我那会儿也才六七岁吧,那是我第一次站到那么高的楼层上,好像可以看到整个羡市。”
最后一串草莓也裹好糖浆了,她关了灶台的火:“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幅画面,我趴在窗户上往下看,一点都不害怕。”
“我现在知道我的家在哪儿了,乔漾给了我家,你们就是我的家人,所以我不想去远的地方了,我要去高的地方。”麦初回身看向许恩霖,明亮的眼里有欲望和野心,也有某种憧憬和期盼,“我要站到一个能俯瞰整座城市的地方,不是为你或任何人,而是因为我喜欢。”
暖黄灯光下她目光坚定,微微笑着,许恩霖失神般望着眼前的人。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孩,让人心疼又让人自愧不如。
“所以为了配上我,你得好好努力了啊。”麦初皱了下眉,故作忧愁道,“将来麦总的爱人,再不济也得是个教授吧?”
许恩霖垂下目光,用手背撑了下脸颊,却拽不下一再上扬的嘴角。
“你说是吧?”
“是。”他用力点头,立下保证,“我狠狠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