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沛媛很开心,“妈,你看哥回来了,咱们一家人很久没一起吃早饭了。”
方夫人没化妆,就显得比平时老了几岁,阴阳怪气的,“呦,稀客。”
方沛媛不想方夫人搞坏气氛,“妈,哥都回来了,你就别拿着捏着了。”
方沛媛挺个大肚子,两边周旋不容易,人都已经回来,方夫人也不再摆脸,腾出位置留给方知许。
方沛媛见气氛有所和缓,心安了些,“你们先吃着,我叫萧喆下来。”
餐桌上安排了每人一份鲜鱼羹,炖的火候足,掀开杯盖,鲜香四溢。
方知许把面前的蟹黄面拌了拌,听方夫人开口说:“沛媛六个月了,身子越来越重,我昨天让她搬回老宅住方便照顾。她跟萧喆住在西城的别墅,萧喆忙事业,我担心照顾得不够周全,有什么事身边没有贴己的人。”
方知许不动声色的吃面,脸色没有半点变化,“母亲生了两个孩子,亲身体会过做母亲的心情,也知道怎么照顾好一个孕妇,沛媛在你身边,没什么让人不放心的地方。”
方夫人始终没动筷子,“你跟我犟了这么久,我知道为了什么,你既然不喜欢楚静宜,以后我也不会白费心思去撮合你们。但我还是那句话,让那位进门是不可能的,除非我死!”
方知许神色淡淡,挑着蟹黄面吃了几口,才慢条斯理的擦着唇边,“知子莫若母,但母亲还是不够了解我。你不喜欢她可以阻拦不让她进方家的门,可您凭什么做主更换她的身份把她送出国?伶仃三年,想让她自生自灭?方家是资助过她,那是为了方家的门面,她姓赵不姓方,有自己的人生和选择,不该受方家的牵制!”
“还有。”方知许没去看方夫人的脸色,“您对外姓的血脉都珍重如宝,对方家的亲生血脉怎么就那么狠心呢,一个多月,您就扼杀了您的亲孙在他母亲的肚子里!而我这个做父亲的,连知情权都没有!”
方知许声线凉薄,神情是痛苦的,神伤的。
他痛到极致,反而哂了一声,“您为了自己的目的做了那么多不该做的事,午夜梦回的时候,不会睡不着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