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弋珩扯了扯嘴角,自家老妈嘴上抗议无数次了,也真的付诸行动过几次,然而每次无一不是抗议无效,反被章士培倒打一耙。
往常听到母亲叫嚣着为他抗议,他总是当个孝顺儿子反过来安抚母亲,今天他却叛逆不当好大儿了,顺着章寄楠的话撺掇道:“行啊,妈你赶紧跟他抗议去,就说我工作强度太大了吃不消,这样下去万一哪天就猝死了呢。”
“呸呸呸,有你这么咒自己的吗,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章寄楠细眉紧锁,施展母威。
章弋珩又是扯了扯唇角,要笑不笑的,他换好家居鞋,往客厅走去。
章寄楠见他神色恹恹,一边心疼儿子一边谴责自己的父亲太过分了,之前把孩子派到墨西哥一年多,美其名曰锤炼,现今回来了又立即委以重任让他接管公司,这几个月来他披星戴月地忙于工作,她作母亲的想跟儿子吃顿饭还得约时间。
不像话。
章寄楠当即决定明天就去找其父章士培说说。
但其实她也有些心虚跟内疚,人能一直童心未泯是很不容易的,她的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替她负重前行,从前这个人是父亲,现在是儿子。但无论如何,她必须要找章士培说说了,施压施过头就变成压迫了,可别把她唯一的儿子给压垮了。
章弋珩在沙发大喇喇地坐下,见茶几上胡乱地摆着些被吃过的甜点,咖啡杯子,包装盒等,便问母亲:“妈你下午就过来了?”
“嗯是啊,这是我叫的下午茶,没事干我就在你屋子里转悠转悠,哦对了,我还给你买了新衣服,帮你挂到房间衣柜里了,你不介意妈妈擅自进你房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