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温度凉了,南知意缩了缩睡裙下裸露的小腿,拿着手机走向床边,脱了居家拖鞋,缩被窝里,安安静静等亓官宴说话。

亓官宴听到她走路的动静,喉咙发紧,想现在冲过去抱住她的腰,诉说这些日子来的思念,告诉她自己怎么熬过来的。

可他不能,他艰难熬到回京,不能前功尽弃,撑过今晚,明天便能看到她,他们会有个美好的新开端。

想到这里,亓官宴的心情缓解很多,温柔笑道:“祖母说怀孕的人口味偏,你想吃酸的还是辣的呢?我让人明天买来送过去。”

酸的,辣的?

南知意没感觉到自己口味上的变化,就是最近吃的多,比以前更挑食了。

她婉拒,言语间透露着疏离,“都不想。”

亓官宴再接再厉,“那酸梅鹅呢,顾姨做的?”

南知意有点心动了,她想吃酸酸甜甜的鹅脯,带着浓厚的酱汁,一口塞嘴巴里,嫩嫩滑滑的。

电话这头的沉默已经说明答案了,亓官宴心里有了计较,耐心地接着问,诸如糯米鸡、流沙包、芙蓉春卷,牛肉滑蛋粥什么的,都是捡着她爱吃的说。

亓官宴低沉的嗓音好像有催眠的效果,加上南知意白天没有午睡,抱着枕头,不知不觉闭上眼。

男人孜孜不倦说了很多美食,每听见一道合乎胃口的,她就迷迷糊糊“嗯”一声,声音软糯糯的,乖巧极了。

亓官宴的心软的一塌糊涂,眼眶里温温热热的,“阿知,老公不在,没人给你穿衣服穿鞋子,没人喂你吃饭,是不是累到了?”

“累,”南知意睡过去之前,凭着最后的意识埋怨出声,“好累,我不想自己洗衣服走路,都怪你……”

怪他,把她养的太好了,她每次洗自己的衣服都嫌委屈,想保姆,想佣人。

梦里,南知意也是想着赶紧画完稿子,接着继续努力赚钱,争取早日有能力雇个保姆照顾她,最好有个顾姨那样的,每天给她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