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宴僵住一瞬,大步迈向楼梯,脚步停在卧房门口,伸出的手落在半空,不敢握住门把手,打开房门进去。

此刻他就像急需氧气的重症患者,大口大口急促呼吸着,身上热汗打湿衣服,接触空气后,急速变寒,冻得他大脑发木,完全找不到方向。

一门之隔,南知意无力地倚着墙壁瘫坐地板上,眼眶发红,一连串泪珠滑落,眼底尽是难以置信。

她看到了,准确来说,是找到了,书房办公桌最底下的抽屉里,有清楚写着‘henry’名字的病例,还有四五种相关治疗药物。

厚厚的病历,加起来足有她半根手指高,这,只是他今年的。

她不敢想象亓官宴从什么时候有的病,更不知所有病例加起来该有多重,朝夕相处将近五个月,她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巨大的惊恐过后,南知意抱头痛哭,她好过分,怎么可以不去用心注意他一举一动,只会心安理得等着他来爱护自己。

南知意不知道驻足门外的男人站了很久后,握紧颤抖的拳,悄无声息离开。

她保持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到晚上八点,扶着墙壁艰难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喂,福根儿,”她打电话找到丹尼尔,嗓音微微沙哑,“你跟阿宴认识多久了?”

丹尼尔愣了愣,回忆了一下,“我小学毕业后到德萨读国际中学,有一次和李达逃课,跟着他认识你了老公,当时我十六岁,这么算起来也有五六年了。”

丹尼尔的爸爸去世早,他妈妈和李达的妈妈是表亲,有亲戚关系在,李达对他很照顾。

带他逃课,去酒吧,把青春的叛逆期发挥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