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她重新试着拨亓官宴的手机。

这次,那边接通,“老婆,还没睡吗?”

熟悉的嗓音低沉清冽,带着隐约的虚弱感,南知意哽咽着,“阿宴,我以后好好和asa相处,你什么时候回家。”

亓官宴像寻常般低低一笑,“你只需要和我好好相处,老婆想我的话,很快会回来,在家乖乖等我。”

“好,我听话等你,你早点休息。”

“嗯,晚安,记得梦到老公。”

通完电话,亓官宴已是冷汗淋漓。

麻药过后,小臂骨折处传来阵阵剧痛,他忍着痛意坚持正常音量语气说话,足以耗尽全身力气。

他没有受伤的右臂缓缓举起手机,屏幕里映出他脸上的青紫,很狼狈,很丑陋。

明尧双手拿走他的手机,轻轻放桌上,“asa比您先醒十分钟,他让人帮他办理了转院。”

“以后……”亓官宴翕眸,嗓音晦暗干涩,“以后我面前再无asa。”

他深知asa对他病态的执念。

好比一个人对商店里陈列的某东西格外偏爱,但他无力购买带回家。

他努力攒钱,每天都怀揣买下的愿望看一眼,可后来有一天,这件东西自己主动选择新主人走了,落空的陈列货架,击溃了他所有努力。

多日努力的信念丢失,他崩溃,想要掠夺。

可他亓官宴是人,不是努力攒钱就能摸得到的商品,他也是病态执恋新主人的人,即便有血缘关系的费列罗也阻拦不了他跟随新主人脚步的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