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亓总,夫人回老巷看了看南先生,很快回来。’
高大的身体陷进被子里,冷白的皮肤绷紧之下隐隐透出青筋,他紧紧抱着枕头,大口大口嗅着上面属于女子的暗香。
他忍不了任何一件事超出预期,他想要的一切必须牢牢掌控,一旦脱离手心,浑身就犹如蚂蚁啃噬。
跟随他多年的异国管家敲了敲门进来,他年约六十多岁,熟稔地放床头柜上一杯水,五片白色药片。
在他退下时,脚步一顿,“哗啦”一声,水杯和药片摔到地上,发出玻璃杯破碎的声音。
“先生,要去叫医生吗?”管家赛维关心。
“这种药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亓官宴此时的模样完全失去平日里的矜贵优雅,他赤着精壮的上半身,踩到地上怒喝,“你看我像有病的样子吗,这种东西只有神经病才会吃,告诉司机,让他马上带回阿知!”
他三个月没有吃过药了,他很健康,他是正常人,而不是需要靠药物维持情绪的病人!
赛维低头看了一眼亓官宴的脚,他踩在玻璃碎渣上,血液脏了新夫人最喜欢的地毯,整个人丝毫感受不到脚下的痛意,是该吃药。
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瓶,赛维正要拧开再取药,亓官宴一把夺走扔地上,失控地砸了卧室内所有能砸的东西。
抓到枕头时,身体突然一顿,顺着床边颓然瘫倒地毯上,十指痛苦地穿进头发里,迷惘、胸闷,浑身卸了力般喘着气。
卧室内一片狼藉,管家捡起地上的药瓶,药效那一栏清楚地标明,精神类处方药,针对躁郁症等心理疾病。
亓官宴的成长环境注定他无法拥有健康的内心,费列罗一心追名逐利,母亲郁郁而终,他亲眼看到他的父亲服用安眠药之后,抱着一束血红的玫瑰安静地躺在浴缸里永远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