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高挑,一身浅蓝色过膝旗袍,立领珍珠扣,如瀑墨发倾泻过腰,眉眼如画,温婉大方。

那双眼睛,乌亮生辉,丝毫看不出眼盲。

只见她站在车旁,拽住亓官宴牵着她的手,眼眶红红的,满面委屈。

“我累,想回家睡觉;你带我来哪了,怎么这么安静?”

南知意闻到清新的泥土味,像是大片草坪上喷洒过水;不同于外头街道明亮,这里遮阴凉爽,隐约置身参天林木间的感觉。

微风一吹,簌簌叶子涌动,欢快极了。

她露出迷茫的眼神,亓官宴将她碎发掖在小巧的耳后,“我们关系定下了,当然带你见见我祖父祖母。”

老太太张妈憋着气,注视二人说话;没想到他事先根本没跟人姑娘打招呼,忙放轻呼吸,看他怎么糊弄人。

亓官宴临时通知的口吻炸在头顶,轰得耳晕目眩。

南知意腰酸腿软,惊慌倒退一步,撇开他的手要钻车里,偏偏他胳膊力气大,轻而易举把她捞出来。

“我我没做好准备,你不是说我们就九天,你明天走后咱们俩就没关系了;谢、谢恩说的对,我配不上你们的家庭,我做不了他那种人的亲戚!”

大手捂住她慌不择言的嘴,默默看了一眼努力忍笑的老两位。

亓官宴一手拉南知意的手,一条胳膊从后面揽住她的肩膀,慢慢往前走。

“我祖母都看到你了,你确定要不给我这个面子吗?”

瞬间,南知意呆滞,反应过来后脸皮烫了又红,就听见一道亲切的喊声,“小宴,这是知意吧,快进家里,你舅妈他们比我还着急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