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是个嘴硬心软的,在最开始的几下就不太愿下手的,何况打的还是他最宠爱的孙子。但是一言既出,他当然不能将话收回。
于是陈叔给了他台阶下。
“我也不懂这小子怎么搞的,给他介绍对象,都看不上,自个儿找,找个这么小的,无耻!”
他之所以这么反对,是因为孟家祖上出过这种违背伦理的丑闻,当时的阵仗闹得不小,导致老爷子仍心有余悸。
陈叔温声说道:“旁的不说,我看昱州对宋家那姑娘是诚心的,不是随便玩玩,要不然也不至于要带回来看。而且,两人本就没有血缘关系,归根结底是您过不了心里那一关。这点风言风语,几天就过去了,您看现在还有人笑话梁家吗?至于年龄嘛,那姑娘确实是小了一点,可是方家那位新娶的老婆,可足足小了二十岁呢。可哪家不是笑着去恭迎,那点闲言碎语,传不到人前就行了。”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陈叔继续说下去:“再说了,昱州也是时候安定下来了,您要是想要抱孙子,就得顺着他,不然得不偿失,弄得祖孙二人不和就不好了。老爷子您也操劳了大半辈子了,小辈的事情就随他去,昱州是您看着长大了,他有分寸,就算偶尔任性一次又何妨了,不耽误您颐养天年。”
老爷子沉思了一阵,似乎听进去了,又似乎没有,突然警惕地看着陈叔:“老陈,你是不是倒戈了?”
陈叔无奈地摊开手笑:“那您可错怪我了,您寻思寻思,是不是这个理?”
老爷子沉默着不说话了。
良久,他开口:“先给他送点药去吧,别让他痛昏过去了,在列祖列宗面前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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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氏祠堂修建在祖宅背山面水、坐北朝南的地方,以确保良好的风水和孟氏的后世兴旺。祠堂建造之时,采用了的古法的榫卯结构,不算华丽,但其用材选料无不精细,有一种厚重的历史底蕴和威严之感。
孟昱州此时正跪在祠堂正中间的蒲团上,他的面前,放置着祖上各位的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