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禾打开车门,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中。家中的一草一木似乎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是她发现,院子里的蔷薇花已经绽放,粉色的花瓣柔软,重重叠叠,长势喜人。
宋知禾走进屋子,恰好看到宋义远走出来。
或许是被照料得不错,宋义远已经没有最开始的那么瘦,已经可以自如行动,除了走路有些不稳之外,和正常人无异。
“小禾。”宋义远看到她,笑了起来,“坐车累了吧?”
宋知禾摇头,其实路程不算远,而且她在路上睡了一觉。
“本来不想让你回来,不过你回来也好,”宋义远缓缓说出他的打算,“这次回北城,是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公司我会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管着,过段时间,我就回南城,好久没见你外婆了,我想着在南城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另外,我打算明天去见你妈妈一面。”说到这里的时候,宋义远有些哽咽。
宋知禾的心情也沉重起来,点点头,“我陪您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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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个阴天,清明时节,墓园的人多了起来。
宋知禾跟着宋义远走到陈娴的墓前,墓碑上的女人,依旧温婉优雅,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变化。而紧挨着的,是宋义远的墓碑。
人未死去,墓碑存在被认为不吉利。然而他却面色平静地说:“这墓碑先不要弄掉,我怕你妈孤单,等过段时间,我把阿娴的迁到南城去,让她落叶归根。”
宋义远看着照片,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声音几度哽咽。
他在陈娴的墓碑前跪了下来,低声和她说着话。最后,终于抑制不住地痛哭出声。这声音嘶哑万分,悲痛欲绝。
一个男人,狼狈地,毫无形象地将他对妻子的思念,全部宣泄到这哭声之中。
这是宋知禾有生之年,见到父亲最脆弱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