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司域手里好像有一把杀人的刀。

即便刀口没有指向她,但因为离刀口太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到她头上。

那是一种未知的恐惧。

“忘了?”段司域保持耐心,“是真忘了,还是不想发?”

祝渺渺咬了咬唇瓣。

段司域拨弄了下她发,动作松弛懒散,漆黑的眼眸似要将她看穿才甘心,“不是很爱我?这么爱我,也不担心我出差过得好不好,安不安全?”

祝渺渺轻声说:“你那么厉害,旁人也不敢伤害你,所以安全这方面的问题,好像没什么可担心的。”

段司域唇角笑容隐了下去,“话里有话啊。”

祝渺渺:“段先生想太多了。”

疏离,客套。

“段先生?”段司域瞳孔危险地眯紧,一字一顿复述这三个字。

祝渺渺攥紧拳头,压抑自己难捱躁动的心。

她知道、并且清楚,自己现在的行为和态度非常不理智。

可她还是没能控制住。

祝渺渺指尖陷入掌心,掐的生疼,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彻底失去理智。

“我,有点不舒服。”祝渺渺说着,站起身,“能不能去休息会儿?”

没见到段司域的这几天,她都在想,要如何问他,如何开口,可是现在当面见到了,那些话又说不出口了。

段司域的眸子越来越危险,漆黑如墨,“不能——”

“祝渺渺,你是不是觉得你外婆做完了手术,一切就万事大吉,不用再哄着我了?”

祝渺渺:“……”

她当然不会这样认为。

以段司域身份,踩死她,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祝渺渺没办法,坐回位置上。

段司域让佣人添了副碗筷,放在祝渺渺面前。

祝渺渺食不下咽,没有什么胃口。

但段司域一直漫不经心地往她碗里夹菜。

祝渺渺只能硬着头皮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