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妈伤心到不想活了。”桑书意将母亲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大抵是用力过猛的缘故,平日雍容华贵的母亲此刻面容沧桑, 看着好不可怜。
霎时, 她嘴角微翘, 弧度夹杂些许嘲讽。
“妈,我听说你要在纪嘉行这里跳楼?”桑书意越过父亲,走到母亲的面前,“既然跳楼, 为什么坐着不动?”
“……”桑母擦眼泪的动作顿了顿,“书意,我是生你养你的母亲,你不帮帮你哥就算了,你还盼着我去死?你刚刚说的是人话吗?”
“是你说的不想活了, 想跳楼,又不是我逼着你不活。”桑书意坐到沙发上,与母亲平视,漫不经心地道,“不赶紧走,那就赶紧跳吧,我事很多,没空在这呆很久。”
女儿催促自己跳楼,口吻极其冰冷,毫无一丝对待母亲应有的温度,桑母此刻觉得女儿特别陌生,骂人的话语瞬间酝酿好。
话语到了嘴边时,她硬生生憋住了,原本的呜呜声变成嚎啕大哭,仿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老天爷啊,我十月怀胎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不孝?我现在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见状,桑父回到桑母身边,拍拍她的背,满脸有苦说不出地叹气道:“唉,生得了孩子的身,生不了孩子的心,孩子不孝,能怪谁呢,只能怪父母命苦。”
父母的一唱一和,桑书意看得想笑。
本以为父母演技会精湛一些,结果和六年前没什么两样,浮于表面的拙劣,六年前她会受骗上当,六年后她当成消遣的笑话来看。
“哦。”她移开放在父母身上的视线,百无聊赖般地观赏天边的晚霞,看看风景之余,再听听父母为了道德绑架成功,都能说出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