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离开律所后,纪嘉行没第一时间开车走人。
他坐在车子里,致电母亲。
听说桑书意要跟小儿子离婚后,纪母一直担忧的是会不会出现不可控的事,然而,不可控的事还没出现,自己先接到小儿子质问的电话。
“妈,您究竟跟我老婆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会说您不反对我们离婚?”
面对小儿子的质问,她有种天降一口锅下来砸到自己的感觉:“我没有说过不反对你们不离婚,我只说了,你们要离婚,她跟我说没用,叫她找你沟通。”
“那您当时为什么不反对?”纪嘉行一开始没把妻子打过电话给他母亲的事当成一回事,今天妻子非常坚决地要跟他离婚,这让他犹如溺水的人,泡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里,挣扎不得,也无人来救他。
“……因为我反对无效啊!”纪母轻叹一口气,那天桑书意打她电话,指责小儿子做了什么,她都反驳不了一句,
“之后我老婆再找您,您就说您反对我们离婚。”纪嘉行不得不提前跟母亲通气,“您记得和我爸也说一声。”
“等等。”纪母斟酌了一下,“你们离婚的进度到哪一步了?”
“我律师已经收到我老婆律师发来的离婚协议。”对方是自己的母亲,真实进度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纪嘉行如实告知,“我们也分居了,她不愿意回家。”
“你老婆速度挺快,上周才跟我打的招呼。”桑书意的高效率,纪母也不意外。
妻子六年来第一次提离婚,态度强硬得毫无回旋的余地,纪嘉行当前称得上焦头烂额,顾不上陆景川,也顾不上妻子说那些字字诛他的心的话,首要任务是让妻子打消离婚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