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相安转头看向母亲,“我没事。”
“你这次没事,是老天眷顾,给我留了机会。”许筱宁道,“我们为什么回市里,这段时间,我和爷爷讨论过很多次,相信你也很清楚。你本来就是市里生源,高考还得回来,早回来,能早接上市区这边的高考节奏。二来,妈妈回市里,工作也能有更好的发展。还有爸爸的状况……”顾虑着病房还有外人,许筱宁适时停下话头。
母亲说这些的时候,何相安没有插话,但他其实一个字也没听进耳朵里。后背的伤痛夺走他的全部理智,他只知道自己此时的心声:“可是我不想回来。”
许筱宁听儿子声音沙哑,心口又是一痛,情不自禁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背,手在半空,忽然想起不能拍,转去拍了拍他的头。“是因为爷爷奶奶?”她温声问。
“不是。”
“还是舍不得哪个老师——或者是,哪个同学?”
母亲的试探彻底引爆何相安无处凭发的躁闷,“跟任何人都没关系,我就是不喜欢总是你们安排我的人生,以前从市里转回镇上,你们说是为了我,现在要我回市里,也说是为了我,你们每个人都有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你问我为什么不想回来,就算我告诉你答案,你也会有一百句你的理由等着驳回我。我好像生活在一个开明民主的家里,可是,被统治的只有我一个。”
许筱宁被这番始料未及的辩白惊在当场。
第65章
招待完祠堂工人,罗家回归到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