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妈,医院有食堂,我要是饿了,直接去吃。”许筱宁道,“你们习惯早睡,晚上就不用过来了。”
“哪能不过来?相安这——”
“相安也要休息的,爸。”许筱宁打断道。
医院病房除了何家四口,还有两个床位住了患者,都是年轻女孩,身边没有陪床的亲属或朋友,其中一位刚去食堂打了饭回病房吃。许筱宁话说完,病房突然变得空前安静,先前忙着吃饭的病人也像被氛围冻住,动作慢了下来。
末了,何志东一言不发地走出了病房,施菊紧随其后,经过许筱宁时,拍了拍她的肩,也默默离开。
公公婆婆走后,许筱宁的世界终于清净下来,一看看儿子在病床上疼得翻来覆去,连忙上前道:“别乱动,后背都是伤口。”又从包里抽出纸巾,替他擦掉额头的汗。
何相安右手在输液,用左手紧紧抓住枕头,等待疼痛过去。
他后背搽了药,盖着无菌纱布,纱布下隐约可见大片红肿,沸油贱得星星点点,几乎没一块好肉。许筱宁目光停留良久,眼睛不自觉地酸胀,悬了一整天的心不停抽紧,强忍着没落泪。
许筱宁移开视线,望向高处的输液瓶,低声道:“等你伤好,我去辞掉卫生所的工作,我们回市里。”
何相安闻言,只感到天灵盖猛地一痛。
不等他回应,许筱宁继续说:“我最近有点信命,总觉得你今天出事怪我,怪我一直拖,我们早该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