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何志东的这一行为,许筱宁私下对儿子道:“家里有直系亲属服刑,走不了政途。”
何相安那时不理解:“《资治通鉴》和政途有什么关系?”
许筱宁神情滞了滞,“没关系,爷爷让你读,有他的道理。但如果你不喜欢,不用强行读。”
何相安的成长过程中,什么年纪该读什么书,爷爷和母亲有两套说法。他并不总是抗拒他们推荐的读物,也从不全盘接受。他有自己的喜好,喜欢推理小说。
今年这个暑假,因为罗泽雨的意外出现,何相安的日程中增加了一项,等日落。原本只是打发无聊日常的活动,在疑似接收到“广播”之后,何相安人生第二次失眠,生活变成一个大型推理小说。
第二天下午两点,静等爷爷奶奶相继出门,何相安骑了车,如约前往镇口。
砾山连续多日天干气躁,镇口连着国道,大型货车往来,带起灰尘漫天。何相安心急,一路骑得快,赶到约定地点时,罗泽雨还没来,他扶着车去路边的修车铺遮阳。入鼻都是汽油味,要在寻常,何相安待多不了一分钟,可今天,他满脑子都是砾河、广播,由此延展出他无法参透的深刻思考,人的意识究竟是什么。
他们约定的时间是两点半,罗家离镇口近,罗泽雨已经提前十分钟出发,到镇口看见何相安,有些意外:“你等了多久?”
“不久。”何相安一步跨上车,“走吧。”
这一程,罗泽雨带路,两人分别骑了辆车,顶着烈日行进,离开主镇,温度低了些,有风,骑车不算热。
途中,何相安忽然想起问:“你怎么认识涂修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