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困在了这里,等工作人员通知。
一直捱到陆野上台,还没有人来通知,林栖已经昏昏沉沉不辨东南西北。
小夏跑过来递上热水和感冒药说:“一会儿野哥唱完要是还没车,就跟我们的车走吧。”
林栖感谢地接过了药,就着热水吞掉,身体冷热交替,打了一个激灵。
想起刚才他说女人抓的,她无端烦躁,拒绝了同乘的邀请。
音响声轰鸣,大雨如注,不晓得几级的北方吹得顶棚摇摇欲坠,呼呼的风声像是女鬼哀鸣。
外面响起熟悉的电吉他,是陆野上场了。
他全情投入,唱到嘶哑,也许是为了盖过雨声吧。
每一个细节的处理,都很粗糙,在一个需要高音的地方,他破音了,林栖闭着眼睛,眉头跟着皱了一下。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第一次和许舒一起追他的音乐节,他那时唱歌不是这样的。
但是观众非常买单,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林栖紧锁着眉头,提心吊胆地听他唱完五首歌,在每一个真假音转换的地方祈求他平稳度过。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有人走近,紧接着,耳边响起陆野的声音。
“真的不跟我走?”
林栖艰难地睁开眼睛,开口就是“你破音了”。
怨念实在很深。
“是啊,我破音了,你走不走?”
不是第一次看她死撑了,陆野浑不在意,又问了一次,唇畔勾着一抹笑。
他说话时声压很低,仿佛贴着耳畔,得天独厚的嗓音带着一种难以拒绝的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