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她不得不退出摊位,将行李和桶一并挪到路边,接起电话。
在听到林逾声音的瞬间,心头被陆野两个字激起的热浪开始慢慢变凉。
母女两已经冷战了一年多,要不然,她也不会一个人来办理入学。
林逾攥着女儿留在鞋柜上的银行卡,脸色不怎么好。
“你是不是忘记带卡了?”
“不用了妈,我这儿有钱。”
女儿的语气没有丝毫冒犯,一如既往
的礼貌里,透着林逾接受不了的疏离。
林逾是大学的文学系教授,所在院校全国排名第一。
当年离婚后,她一个女人独自抚养孩子,没有被生活的重担压垮,反而一路攀登到事业顶峰,这十几年来吃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好在林栖自小懂事听话,成绩优异,从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林逾甚至纳闷过,传闻中的叛逆期,怎么始终也没有降临到女儿身上?
用一个不靠谱的男人换一个“别人家的孩子”,不要太值得。
她们家挂满了奖状,女儿学习和生活都不用母亲过多操心,就是性格有些腼腆,甚至于软弱。
但这不要紧,以林栖的成绩,考入自己大学的文学系,不在话下。
她可以走和自己一样的学术道路,一辈子在象牙塔任职,这条路不需要太多的外向和会来事,况且还有自己这个教授撑腰。
林逾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淡顺遂地过下去,直到懂事了十八年的女儿忽然鬼打墙似地说,她要去艺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