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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逾从门廊踱步到琴房,看到钢琴,她努力地回想着女儿练琴的样子,记忆却很模糊。
只有陈旧掉漆的琴键沉默地昭示着练琴的不易。
女儿美得像一支剔透淡雅的水仙,她弹琴的样子应该更美吧。
只可惜每一次练琴,都像空气一样,被林逾忽视了。
与其说忽视,不如说,因为会想起那个男人而刻意视而不见。
她们家的钢琴是陈柏生离开家时留下的。
他为了个年轻女人两袖清风地走了,连吃饭的家伙也不要。
要不是看在那是两岁女儿最钟爱的“玩具”,林逾早将琴处理了。
林栖学琴跟学习一样,根本不需要林逾监督,再大一些,甚至会自己找老师。
林逾信任地掏钱给她,而她事事妥当,爱好和文化课两不误。
看着在自己设定的道路上走得四平八稳的女儿,林逾欣慰又骄傲。
听说陈柏生二婚生的女儿成天惹是生非,不爱学习,非要进入演艺圈,林逾不止一次在林栖面前满怀不屑地提起,断言这孩子将来完了。
没想到一转眼,耳光竟打到自己脸上。
那一年,林栖说要报考维音的时候,林逾觉得五雷轰顶,两边脸颊火辣辣得疼。
后来,林栖考上了维音,也从全世界的期待中脱了轨。
周围人对于音乐学院的狭隘理解,还停留在当歌手抑或是音乐老师的范畴。
那个但凡说话对象超过三个人,就会感到不自在的女孩,有一天要登上舞台唱歌?
没有人能理解,就算是林逾也不能。
就在给女儿拨去电话之前,她刚赶走了带着指责的语气前来表达担忧的陈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