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从服装店出来,时霁就全然没什么好脸色,晚饭一过,也不管她怎么抗议,直接就把人送回家了。
喻了了觉得他还挺奇怪的,每次感觉应该要生气的时候,他从来都没什么情绪,可感觉还蛮安全的时候,却又总是会莫名其妙把他惹毛。
问他为什么又不说,让她自己猜又不准,最后只能苦哈哈地在微信里敲门,却还是好说歹说都没什么用。
搞得她第二天上班都有点心不在焉,稍微有点空档,就要发几个表情包过去试探一下,就这么一直哄到下午,才确认隔着网线估计是没什么希望了,便只能抓紧时间把活干完,想着还是等晚上见面的时候再说。
但因为上午耽误了点儿进度,就算下午有在抓紧时间补救,到最后赶完一个节点下班时,也已经过了22点好一会儿了。
她加快速度下楼,操作着轮椅从电梯厅里出来时,他正靠坐在大堂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不太像是他的咖啡,边上还有个装扮时髦的女人,波纹长发拢到一旁,笑容款款地侧身坐着,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不知正和他聊些什么。
喻了了愣了愣,差点就直接从轮椅上站起来了,还是时霁忽然瞥过一眼,她才老实地重新坐好,然后操纵轮椅凑近。
时霁顺势起身,绕到身后搭着轮椅的把手,还没等推着人离开,flora就也跟着站起来,明晃晃地将喻了了审视了一圈,而后颇有些意味深长地对他说:“原来,你等的人就是她呀……”
声音妩媚又温婉,像有意要提醒什么,又不太方便开口,喻了了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却还是能感觉出这种语气并非友善:“有什么不对吗?”
“啊……”她这才像是意识到说错话了,又自然开笑:“没什么,只是、稍微有点儿意外罢了。”
老实说,喻了了并不擅长和这种绵里藏针的人打交道,因为琢磨不透对方的深意,所以也无法给出相对的回应。
时霁倒是要得心应手一些,却也只像是没听到这番对话,稍稍向前施了点儿力,直接无视着人往外走去。
等回到车里,喻了了才警觉地侧过身问:“她跟你说了什么?”
都是同家公司的,flora会出现在大堂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看时霁的样子跟她也并不认识,所以在自己下楼之前,两个人又有什么好聊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