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来救他。
他只能在每个不被知晓的夜晚里,一刀一刀划开自己皮肤上的伤口,来缓解精神上的痛苦,缓解躯体化症状。任由猩红的血液滴落到地上,从天黑,坐到天亮。
想试探程欢态度的同时,也害怕程欢无法接受这一类精神疾病,陈路闻整个人紧张到身体发抖。
他将他最脆弱的一面展现给程欢看,扒开自己血淋淋的伤口告诉她:看啊,这就是我,怕了吗,怕了就离我远点。
另一方面又在摇尾乞怜求她不要躲,求她不用有一丝一毫后退。
指尖触及湿热的触感,程欢动作顿住,被烫到往回一缩。
还是会嫌弃的。
对吗?
嫌弃他不是个正常人。
头顶窸窸窣窣撕开塑料包装纸的声音过后,是程欢含糊不清的喊他的名字。
“陈路闻。”
感受到他情绪波动起伏,程欢从大衣口袋里拿出颗糖,咬着锯齿面撕开。手固定在他下颚骨,不由分说捧着他的脸抬起,低头嘴对嘴将咬在齿间的西瓜味硬糖渡过去。
“你又不活在别人的嘴里,你管他做什么。”
甜味在舌尖蔓延开,陈路闻眼前混乱颠倒的世界,重新摆正归位。瞳孔里,只映出了程欢的样子。
她不偏不倚,勇敢坚定地告诉他——
“没有人可以定义别人该是什么样子,能决定成为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事情的,只有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