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句就能被哄好的男人,哪里还有在外亮爪呲牙的凶悍姿态,这简直就是蜷缩在自己地盘抱着尾巴,舔舐伤口的幼兽。
细软的发丝时不时蹭到程欢领口处的皮肤,她左右手举着的碘伏棉签还没来得及放下,挺直腰被他抱住,腹部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炙热的吐息。
“疼。”
“好疼。”
还是心软。
程欢真的对他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有时候她也会想,自己到底是不是母性泛滥,不然为什么每次看见陈路闻示弱的样子就会克制不住对他一再降低防线。
这些天大小吵了不知道多少回,本来积压的了不少气,但在这一刻,突然又不重要了。
将手里的东西放置在沙发上,程欢轻轻
抚在陈路闻后脑勺顺毛:“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但如果我不打你,后果更严重。”
另一只贴在他脸颊的手,拇指小幅度来回抚揉,好像这样,就能消磨掉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痛。
“你这么个精神病,也就配活在阴暗里,当只沟渠老鼠。”
脑子里秦冶的话在反复鞭笞,陈路闻又收紧了搂着程欢的手,不知道过了多久,哽咽着喃出自己揍他的原因。
“他骂我,神经病。”
他也确实有病,双向情感障碍,又名躁郁症。
治不好的,他现在对药物已经产生了抗药性,以后只会更甚,没有药能治好他,他会这样一辈子,一辈子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