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巾遇水皱成一团,梁伊曼用力攥紧,桌上一丢,刷一下起立。
“让让让,催什么催!”
人站出去,座椅往里一推,泄愤似的,很用劲,椅子和地面划出尖锐的摩擦声。
两人不和已不是一天两天,周围人对此习以为常,
下午放学,梁伊曼一如既往又故意磨蹭,一本书颠来倒去往进往出拿三回,明知她急着下楼,就是故意不放她出去。
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力保和平,不想和她太过计较,今天萧潇心里犯了一下午的堵,不免脾气大了点。
被梁伊曼撞在枪口上,萧潇一句废话没有,一脚踹在她椅子侧边。
她力气一向很大,又是靠墙坐着屈膝发力,梁伊曼连人带椅歪斜着滑溜出去,连课桌都被冲击得刺啦一声偏转出一个小角。
梁伊曼火大,书往桌上一摔,蹭地起身,“你有病啊!”
班里下课后没走全的同学,被突如其来的大动静吓了一跳。
萧潇任由她居高临下,也不急着站起来,书包放回桌上,她右手臂一折,搭在上面,散散地侧靠着桌子,皮笑肉不笑,说:
“你有药啊?有药就赶紧吃啊,天天不吃药在这祸害我不就是想传染给我吗?好啊,我如你所愿,你发疯我也发疯,现在我们都是疯子,谁怕谁。”
细细的嗓音叫起板来竟然没输气势,萧潇不由愣了愣。
她没和别人面对面大声杠过,头回发现所谓输人不输阵,重点不在声线,在底气。
犹如一瞬间打通任督二脉,放飞自我让她整个人神清气爽。
“你少冲我瞪眼睛,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谁怕谁。”
梁伊曼气得脸都发红,冷笑:“谁怕谁是吧?你很拽啊你。我今天就让你看看,究竟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