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心不由自主地一颤。
手臂收拢,抱紧书包,下巴轻轻垫在上面,她扁扁嘴。
“你管我在说什么,还我。”
一只手心摊开,伸出去。
这栋公寓大楼里,林林总总住的700多户居民中有不少老上海人,他们即便说起普通话也改不掉根深蒂固的当地口音。她只是情急之下才飙的方言,根本不足为奇。既然不奇怪,她没什么好跟他解释的。
她是这样想的,所以她一句废话都不愿意多说。
这人的存在感太强,哪怕也和她一样只字不言,也无时无刻不在释放无形的压迫力。
她伸着手,一脸倔强,心里却敲起小鼓。
有可能是他说“有本事再打一次”时警示胁迫的眼神带来的后遗症,她已经认定他是危险人物。
“我的。”她加强语气给自己壮胆,“给我。”
夜色下屏息凝神,一瞬不眨地注视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情绪转变的细节。忽然看到他抿着唇线,像是在笑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
“你的声音……”他扬眉吐出四个字,留下耐人寻味的意蕴。
“我声音怎么了?”被人一脚踩到尾巴,萧潇也顾不上体会心脏反应了,立刻炸毛,声调都连升三级,“哦,我声音又碍着你了是不是?”
他微挑眉,没言声。
这感觉可真要命,比直言明说还要令她抓狂。
声音是她的死穴,谁说她跟谁急。
“我声音就这样怎么了?啊?你倒是说说啊,怎么了就?”
她就像个小钢炮,源源不断地进行语言暴力输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戳到痛点了。
反应越大,实际的声线越暴露,全然忘了和平常一样压低嗓子,好让声音稍稍显得粗犷一点,豪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