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屹睢却恍若未觉,他眼睫微垂,视线落到被肉肉舔舐过的手指上,漆黑眸底带着几分无措,仿佛做错事的小孩,尚不知如何弥补,于是满心惶然。
一人一猫,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指尖微蜷了下,下一秒,陆屹睢恍然想到什么,脚步急促地迈开,径直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几秒后,空寂的屋内响起哗哗的水流声。
洗手间里,神情冷峻的男人仿佛某种被设定好程序不知变通的机器,执拗的搓洗着手指。
水龙头里流出的冷水冰凉刺骨,男人重复着反复搓洗的动作,四溅的水花渐渐打湿地面。
不多时,那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就被冻得僵硬发红,可男人仍旧不知疲倦地继续。
客厅角落里,小猫耳朵抖动了下,探头探脑地看了看洗手间的方向,而后小心地迈步,粉色的肉垫踩过冰凉的地砖,踏上地毯,而后轻盈的跃上沙发,没有发出丁点儿声音。
凑近零食,小猫试探地伸出爪子,扒拉开口袋,脑袋塞进袋子里,终于没忍住张开嘴,尖利的牙齿开始撕咬包装袋,喉咙也发出呼噜声响。
洗手间里,不停流动的水声终于停歇。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掌被冻得通红,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晶莹的水珠滑过手背凸起的青筋,顺着指骨往下,最后从指尖滴落,在光可鉴人的地砖上砸出一朵破碎的水花。
男人迈开僵硬的步伐,拖着步子往外走。
却在走到洗手间和客厅交界处时,被迎面撞见的一幕震得蓦地顿住,旋即疯了似的急促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