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站在客厅另一边向阳的阳台上打理专门从花园里搬进来的,那些不耐寒的植物,看到进来的两个人也没有立马动作和说话,一直到浇完手里那壶水,他才用布巾擦着手,慢悠悠地走过来。
“别客气,坐吧。”白延陆坐在沙发上招呼道。
白洋微微蹙眉,白延陆这明显就是在给祁昂脸色看,她有些生气,但还是忍住没说什么。
祁昂表现得很淡定,像是丝毫感受不到白延陆的敌意一样,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将手里的礼盒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姿态疏离但恭敬,不卑不亢,“伯父,这次是以白洋男朋友的身份再次和您见面,感谢您的邀请,这是一点小心意。”
白延陆冷着脸将袋子拿过来,从里面掏出一个长款十几厘米的方形锦盒和扁长的像铅笔盒一样的锦盒,然后直接打开了。
方形盒子里面装着一个青玉筒状笔洗,用的是上好的和田青玉,青玉的价值虽然不如白玉,但祁昂送的这个明显不同。
玉肉细腻油润,颜色青绿,不蓝不黑,蜡质表面光泽柔和,虽然比不上翡翠,但透明度已经极高,关键是工艺不俗,胎体薄匀透光,侧面雕刻的丛竹装饰与笔洗浑然一体,竹竿笔直劲韧,竹叶纤薄生动,好像风吹来竹子也会跟着颤动一般。
白延陆也是识货之人,能找到这么大一块无暇无裂的青玉已然不容易,更何况这个雕工,绝对是一流大师的作品,两者相加,价值不会低于一块极品翡翠,至少在七位数了。
他又打开另外一个盒子,里面果然是一支毛笔,白玉笔管,青玉的笔顶和笔斗,狼毫笔头看上去已经用过很多次了,颜色灰白,有了浸墨的痕迹,说明这支笔并非新东西。
果然,祁昂介绍道,“这只笔是清朝名仕用过的,是几年前应邀参加一个拍卖会时偶然
所得,但我并不会毛笔书法,所以也只是一直放着,不如送给伯父,才算是物尽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