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得太厉害了,几乎一刻不停,喉黏膜都充血肿胀,已经到了咯血的地步,晚上也根本无法入睡,短短几天,生命力就像是被耗空的树一样,迅速枯萎了下去。
曹文光几次劝他去医院都被拒绝,后面也不再说,只是请大夫上门来看诊开药,他知道祁昂这是在惩罚自己,因为对方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手机响起,祁昂喝了口发苦发涩的茶水,才勉强压下咳嗽,“咳……文光?”
“邹佩珍又来公司了 ,赖在你的办公室不走,怎么处理?“好歹是邹氏的大股东之一,曹文光一时也没有办法。
祁昂歪在真皮的沙发上,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唯有双唇干涩鲜红,犹如古堡经久不见天日的吸血鬼,他揉着太阳穴的动作慵懒又散漫,微微阖上的眼睑掩饰了眼中的烦躁与不耐,“直接叫保安扔出去,不用管,要是不小心伤着了,就直接送去医院。”
“这样不太好吧。”曹文光知道祁昂现在没心情考虑这些破事,但他作为首席秘书不能不考虑,“要是闹大了,他们破罐子破摔,谁知道会搞出什么事情来。”
祁昂修长的手指捏了捏鼻梁,“把邹瑞在赌场的欠条和廖琳出轨的照片给她看,她要是再敢来,直接发给法院的信箱。”
“知道了。”
曹文光挂了电话,祁昂重新开始看纪录片,一条箱鲀还没有游出屏幕,女佣又轻轻推开门,“祁总,老先生来了。”
祁昂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几秒后,他关了投影仪,站起身,“先请老先生去一楼的会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