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边虽带着笑意,但目光中的讽意来势汹汹,丝毫不掩强势。
许怀瑾脸色骤变,身体一僵,差点没能维持住表面的体面,许久才躬身低头,郑重说:“秦董说得是,我们许家眼拙,误将明珠当鱼目。”
说罢看向简柠,歉疚说:“还请见谅。”
夏董眼睛都看直了,直觉其中有事,又不好轻易断论,目光不动声色在几人间流转。
“许董言重,孩子们的事理应让他们自己解决。”
秦方慧容色不变,谈笑间敛了三分气势,高高在上的坦诚相告,“但许董应当懂我,做父母的心都是这样,孩子总是自家的好,外人再优秀也配不上。这道理许董从前懂,以后自当贯彻始终。”
这是要他们摆正位置,不要掺和,更不要妄想破镜重圆的意思,许怀谨听懂了,仿佛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脸上一阵火辣,但面对秦方慧,这口气也只能忍下。
“秦董说得是,我记下了。”
秦方慧嗤声,皮笑肉不笑:“砚时也当记着。”
许砚时顶着压力同她对视,却是绷紧唇线一言不发,片刻目光不自觉移向简柠,无声的抵抗。
但一腔勇气触及对方柔和眉眼,明明没有一分疏离半分怨怼,许砚时却倏然感觉到彻骨的寒意。
是那种被刻意模糊的痛楚被无限放大,清晰摆在眼前的狰狞,结痂的伤口算不得可怖,却带来深入骨髓的疼,心中千言万语都吐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