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极重,简柠疼得眼冒金星,捂住额头往后一仰,咚的摔在地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倒霉到极点,喝凉水都塞牙”?简柠又气又委屈,胸腔里的窒闷感仿佛燃起烈火,烟熏火燎,燃不透,灭不尽,堵得她眼泪直流。
好像是一个出口,她索性摆烂,捂着额头倒地大声恸哭。
哭泣这件事,有时候就像开闸,开头难,进程顺,尤其她心里本就埋着太多委屈,无解之下,难过叠加,一时间泪水如潮水,越哭越有劲儿。
等她警觉似有脚步声靠近,想收声时,许砚时已经进到房间,蹲到她面前,伸手拉住她手臂。
简柠泪眼朦胧,鼻涕奔涌,对上许砚时一张清心寡欲,神清气爽的帅脸,即使是板着的,眉峰微拧,眼神平淡探究,也英俊无匹,予她震慑。
她赶紧吸了下鼻子,抬起另一只手臂胡乱抹掉鼻涕,眼泪,维持仰躺的姿势,傻愣愣望着他。
许砚时的表情有一瞬的复杂,目光温和,关切问她:“怎么了?”视线扫过她额头,伸手探过来,指腹在她额头处轻点了下,“碰着了?”
“走路撞到的?疼哭了?”他一连串的问题,拼凑出答案,伸手穿过她腋下,护着背,将她拉起来。
简柠垂头不语,只觉丢脸。
许砚时條然失笑:“你是小孩子吗?为这种事躺地上哭?”
“我不能哭吗?”简柠此刻心里好似有串炮仗,一点就燃,抬起头,气鼓鼓反问,“我疼,我难受,我怎么不能哭?凭什么只有小孩子才能躺地上哭?谁规定的?我偏要哭。”
“我没说你不能哭。”
许砚时有些意外她的情绪,在他面前,她总是柔顺又客气,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因为哭过,她一双眼睛水洗般清澈润泽,微微有一点肿,盯着他要答案的样子莫名带着几分骄矜的稚气,不像是生气,倒像是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