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静,所以身边的人大多谨言,可他今日发现,原来自己不讨厌话密的人,小姑娘清甜的嗓子能将他烦心的事都净化掉。
“明晚你有事么,那只吉娃娃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对高冷呲牙,吓得高冷快自闭了,清觉哥说了好几次,让我们尽快接走它,你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
祁清淮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答应让她把狗子养在这,一条狗,西山别院那么大,总归对他可有可无就是,省了她又有理由哭嚷着找妈妈。
他无波无澜道,“可以。”
她接着安排明白,“那以后你和细细就在家里等我回家。”
咔嚓。
飞出来挡道的那段侧枝被花剪咬断,祁清淮难得没有接住,手臂长的葱翠坠落地面。
他垂眸低扫,却并没有立即捡起来,而是偏脸,凝过去。
低饱和度粉色的七姊妹蔷薇花旁,小姑娘的脸比花更美艳。
他静静瞧着,品她的话,耳边留声机的回音罩在温房里,又荡出回声。
留声机是他废了不少周折收回来的,有价无市的老家伙,比他年龄还大,唱片亦是早年的港台胶,即便保存再好,破损无可避免。
女孩子的嗓音似清早的啁啾,含着无穷尽的蓬勃朝气,点缀在两件微瑕的老家伙间,反差出别样的感觉,“我新给它取的名字,它长得小小一只,细细粒,所以叫细细,全名姜细细,跟我姓。好不好听?”
祁清淮将那截枝叶放回泥面,淡淡,“还行。”
“不喜欢啊。”小姑娘两手背在身后,甜甜笑,“那跟爸爸姓?”
祁清淮面无表情瞥她一眼,但不否认爸爸这个新鲜称呼,“我还没有跨物种生育的能力。”
何况狗儿子。
他绕她身前走向餐厅,“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