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屿从保姆手里挣脱出来,小小的身影在大雨里窜来窜去。
他要回家!
他要和外婆和秦纾姐姐生活在一起。
滨海的花城如此繁华。
绚烂迷人的霓虹灯像扭曲的怪物,在半空中变来变去,模糊那条回家的路。
那些摩天大楼,冷酷威严地伫立在雨夜中。
在六岁的池屿看来是如此巍峨,它们是铜墙铁壁,阻挡了一切回家的可能。
他晕倒在繁忙的街头,带着一身伤,痛苦地迷失在命运的洪流中。
“池屿!”
有人在叫他,池屿痛苦地扯了下唇,没有醒来。
太平洋一望无际,飞机不知道航行了多久,才终于把池屿丢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国家。
周围的人大多金发碧眼,他格格不入,这里不是他的家。
“chk、chk。”几个白胖胖的小男孩拉着自己的眼皮,表情怪异地嘲笑池屿。
学前班老师很多年前串手链用的松紧线已经发黄变硬了,他一直没换。
奇怪的是,不管池屿干什么,手链从来没断过。
“池屿!”又是那个声音。
他瞳孔猛缩,发了狠挥拳砸上去,打在为首的白人男孩脸上。
“池屿!你在家吗?”
他简直打红了眼,周围好几个人都没能拉住他。
“yu,如果你一直表现出这么严重的暴力倾向,你会被劝退。”
池屿冷脸,英俊的面庞上也挂了彩。
他朝冠冕堂皇的校长竖起中指,“去你的,傻逼玩意。”
这已经是他来到美国的第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