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页

他们走后,罗华黎助理过来,罗华黎接完几个电话,气到拍桌子:“荒唐!简直疯了!顾时泰教出来的好儿子!”

助理不知何事,只能低着眼等罗华黎发火。

罗华黎气到极致,喝水平复心情,却在某一刻记起一件往事。只有一次,她从来不用人多操心的儿子,在一次聚会其他人都离开屋中只剩他们两人时,以平静的神色对她说了乞求的话。

【母亲,带我走吧。】

少年身子坐得直直的,长相清隽叫人如沐春风。罗华黎把他当成骄傲,那时候年轻气盛一心扑在事业上,没有多在意这句话,只和他讲明:【我和你父亲是形式婚姻,早就说好一个要女儿一个要儿子,我不能带你走。】

【嗯。】少年顾思成轻轻答应了一声,也就没再说话。

罗华黎后来疑心去了解查明,顾时泰对顾思成有暴力倾向,她那时觉得各人管教好各人的孩子,不该多插手。时隔多年,罗华黎心脏兀地刺痛一下,想:顾思成小时候何尝不知道他是判给父亲的,他说这话时已经明白事理,却还是说了,像是已在砧板上的鱼做出无谓的挣扎,盼着自己这个母亲救他出水火——顾时泰果然管不好孩子,好苗子才会长歪。

到家的顾思成又开始哼哼唧唧:“我妈妈说我杀人,说我是那样的坏人,我才不是呢,阿吟你相信我么?”

梁吟真是拿他没办法,隔了一会儿学着说:“你和你妈妈说我是嫖//客,说我是那样的坏人,我才不是呢,你相信我么?”

顾思成笑:“不大信呢。”

他把衣领扯开了些,露出锁骨,开口到胸乳上方,才又解释说:“我是气她的,我没有这个意思。”或许潜意识里依然有,但肯定不能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