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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晚上七点回来,守着熬药快九点,端来一碗黑乎乎的东西。

“苦。”顾思成喝了一口即蹙眉。

他未发现自己表现之亲昵,竟先嫌弃一二,而不是闷头喝完。

梁吟望他蹙起的眉、纤长的眼睫,问:“不爱吃甜不爱吃苦,不喜吃浓不喜吃淡,你想吃什么?”

顾思成嘴上说不挑食,其实什么都不喜欢。梁吟想满足他喜好都不能。

顾思成仰头,将汤药一口灌完,脸皱成了苦瓜,扭头不对着梁吟,问:“吃药管用么?”

“没用,随便治治。”

顾思成无言,觉自己白吃苦,等将梁吟买的几袋药吃完,再不吃了。

梁吟冰凉的手指抚上他脖颈,继而到面颊,扶着他转过脸,踮脚,交换一个苦味的吻。

梁吟大多时候像母亲,细致地照顾他方方面面,偶尔像嫖客,在他身上各处流连。

日子慢悠悠过着,顾思成鼓不足勇气离开,更多时候他思考为什么要离开,凭他家人的手段,要找他易如反掌,可他们却没有出现过,他们真的放弃他了。

顾思成的意志随着一次次期待落空而消沉。他经常望着窗外,想象自己从三十层楼跳下去。

一日,梁吟早上离开前同他说:“我晚上有事,会晚些回来,你记得吃药吃饭。”

顾思成睡意朦胧,坐起身问:“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