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位宰相是来送账本的。

抓到了王佖和窦缓之后,天兵顺藤摸瓜,已经把他们的家给抄了,找出了不少财务,账册自然是要送到长安来。

不愧是领了好几个州府的节度使,和节度使最信任重用的妻弟,两人捞钱的手笔可比李进贤厉害得多。

原本朝中还有几个替他们说好话的人,看到这些账本,也都闭了嘴。

李纯很讨厌天兵那种不给面子的做法,经常让他下不来台,但当被下了面子的人不是自己时,他又忍不住生出一种隐隐的快意。

这种事情大概也只有天兵能做了。

随便就去抄大臣的家,纵然是李纯这个皇帝,也不敢如此恣意行事,总要顾虑这个、顾虑那个。

可是天兵没有顾虑,他们不高兴了是真的直接掀桌子!

也是多亏了他们,若不然,他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这张体面精美的桌子下面,是如此藏污纳垢、不堪入目。

但身为皇帝,李纯也有他能做的。

他直接将这基本账册对着几位宰相扔了出去。

“这就是我大唐的肱骨之臣!”他指着几人的鼻子骂道,“朕夜里多点几根蜡烛,宪臣便要上书劝谏,连收几千两的供奉也要看尔等的脸色。你们要朕做明君、仁君,朕都信了。结果呢?一个个倒是都在当地做起了土皇帝,府库里堆着金山银山,日子过得比朕还惬意!”

这种撒气的话,也只有身为皇帝的他说出来才有分量。

几位宰相连忙请罪,“臣等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