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纯开口询问,也就是理所应当了,“何事惊慌?”
“回禀陛下,罪人吐突承璀自知辜负圣恩,昨夜已在狱中畏罪自尽了!”
此言一出,尽皆哗然。
虽然明面上,朝廷只优待士人,但内侍受帝王庇护,处理起来反而更麻烦,所以一般来说,就算皇帝真的低了头、接受了他们的谏言,也就是贬斥出京罢了。
反倒是宫中内侍互相倾轧,偶尔会出现被放逐出宫的情况。
现在吐突承璀却是直接死了。
这让前一刻还在慷慨激昂抨击此人的朝官们都有些不知所措。
李纯本来也是有些惊讶的,俱文珍并未提前告知他,所以他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也没想到会这样快,面上的震惊之色毫无作伪。
低头看到朝臣们都安静下来,他的心情总算是畅快了一点。
李纯缓了缓,才长叹道,“不料他竟有这样的气性,人既然已经没了,那往日种种都不必再追究了。到底侍奉了朕一场,将他厚葬吧。”
他没有问朝臣的意思,但人死了,已经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好结果,自然也没人再抓着不放。
至于吐突承璀究竟是怎么死的,更没必要追究。
陛下说是畏罪自尽,那就是畏罪自尽。
只是殿内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闷,李纯这一招太过出人意料,将所有人都打得有些懵。
唯有少部分比较清醒的人——比如品阶较低,位置也相对靠后的白居易——注意到了过来禀报消息的并不是宫中那几位大貂珰,反而是俱文珍这个已经沉寂多时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