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去倒酒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半壶酒都被洒在了地上。

俱文珍上前几步,握住了他的手,稳稳将酒液倒入了杯中,又将酒杯端起,送到吐突承璀唇边。

“其实这样也好,干脆利落、直截了当。”他垂眸看着吐突承璀,安慰般道,“我这几年过的那种日子,你受不了的。”

吐突承璀神色恍惚地看着他。

俱文珍扶着他的头,将一盏酒全都喂了下去。

等他将酒杯放好,吐突承璀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眸中露出恐惧痛苦之色,身体开始挣扎,却被俱文珍死死按着。

很快,他的眼神就涣散开来,眼前只剩下那一片绚丽夺目的紫色。

多好看啊……

吐突承璀猛地伸手攥紧了它,哑声问道,“是……左神策军护军中尉?”

“是。”

“哈!好!”吐突承璀的手无力松开,紫色的长袖从他指尖滑落,如同他从未真正抓住过的权势,“好啊……”

……

第二日总算没有大朝,但常朝还是有的。

所以李纯仍然不轻松。

光是昨天下午和晚上送来的奏折,就已经足够堆满紫宸殿的御案,更不用说今天肯定还会有更多的朝臣当面上书了。

难得的,这位登基三年始终勤政的皇帝,忽然有了怠政的念头。

不上朝就不用见到百官,不见百官就不用面对那些令自己难堪、却又根本无法处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