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希还是应了声“嗯”。他神情还很平静,甚至说得上温和。在浅发青年走到夏油杰面前时,手心一圈圈的绳子终于卷至了极限,麻绳死死勒着青年左手,洇出一点血痕来。而青年尚未察觉,只是在他半跪和夏油杰平视时,断头台的绳子绷紧得猛地一跳。

雨珠在麻绳上一弹,转眼又涔涔地落到青年的眼睫上,夏油杰从未听过林有希这样温柔的声音,“夏油君觉得是你的错吗?”

黑发少年此时意识还是朦朦胧胧的,似有所觉,又好像还是沉在一片阴湿的泥沼地里。“是。”

林有希便笑了笑,“那确实是你的问题。”

“犯罪后应该自杀吗?那叫做畏罪自杀。如果你觉得你有错,那应该去自首,随我们去警局,报案,判刑,再说补偿受害者和惩罚你。”

“……不是去总监部吗?”

林有希随手捡起了地上一把带血的刀,撬进木枷里,凝着咒力一转,语气随意,“你自己都说你觉得咒术界不对了。去那儿做什么。”

林有希把夏油杰从木枷里拉出来时有些不好使力,等夏油杰刚刚头钻出来,林有希左手缠着的麻绳也一下一松,锃亮的铡刀一瞬破空刺下——

“好险好险、”林有希瞬间缩身避开,对着断头台后面站直的夏油杰笑道,“不用担心,夏油君。”

铡刀掠过的清光仿佛还留在浅发青年面上,让他望过来的一双眼都亮得清明,“如果你有罪,”

“我会大义灭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