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给她再开口的机会宫蕴叫人将她拉了下去，窦氏失血过多已然陷入了昏迷。

大盆大盆的血水往外端着，终于在半夜时分太医院院首带着一众太医走了出来。

“臣等罪该万死!”

“什么意思？”

宫蕴的面影在阴影里，让人瞧不起他的情绪。

“臣等竭尽全力可太后娘娘受伤太重，臣……还请陛下速速进去见太后娘娘最后一面!”

宫蕴死死咬住牙齿才忍着没将这群人拖出去砍了，他冷漠的目光扫过一旁的沐乙，“你跟朕一起进去，其余人留在外面，没朕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来!”

“是!”

沐乙闻言连忙跟了上去，烛光影错间她看见床幔后奄奄一息的窦氏，早没了之前盛气凌人的模样。

她伸手指了指宫蕴，宫蕴见状连忙走了过去坐在床边，“母后没事的，朕……不会让你有事。”

“哀家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窦氏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有些水光，但到底是笑着的，她说：“哀家其实挺开心的，在后宫里磋磨了一辈子，如今总算可以去见想见的人了。”

她又问宫蕴：“你还记得陈叔叔吗？你应该猜得到涵儿是他的孩子……”

宫蕴一言不发，那日窦氏是想和他说的，可是宫蕴根本不想听，左右一个公主的位分他还是给得起的，也就是看窦氏的面子上而已。

可现如今窦氏说莫依寒是陈锋的孩子，陈锋啊……他记得，那个救了自己的男人。